张怡宁从赛场出来的时候,手里还拎着刚领的奖杯,沉甸甸的,边走边低头看了眼,像是在确认它没磕没碰。路过售楼处,玻璃门敞着,销售小哥一眼认出她,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喊“张姐”,她脚步没停,但顺口问了句:“这还有现房吗?”
半小时后,合同签完,钥匙递到她手上。不是什么豪宅样板间,就是小区里最普通的一居室,朝南,带个小阳台。销售后来跟同事嘀咕:“她说买来放奖杯,怕家里柜子不够用。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买个收纳盒”。
其实那套房离她家不远,步行十分钟。后来有乐鱼体育入口邻居偶然看见她搬东西进去——不是家具,是几个定制的玻璃展柜,黑檀木底座,一米八高。工人小心翼翼抬上楼,她在旁边站着,袖子卷到手肘,手指轻轻敲了敲柜门,试了试开合顺不顺畅。
没人知道她到底放了多少奖牌进去。但偶尔晚上十点路过那栋楼,会发现那户灯还亮着。窗帘没拉严,能瞥见她站在柜子前,手里拿着软布,一点点擦那些金属和水晶。动作很慢,像在复盘某场关键分的回球轨迹。
朋友后来问她干嘛单独买个房子干这个,她笑了笑:“家里孩子闹,怕碰倒。”顿了顿又补一句,“而且有些比赛,赢了也不能笑得太明显,放这儿,我自己看看就行。”
那套房没挂她的名字,登记的是个普通拼音缩写。物业只知道业主很少来住,但每月水电照常走,空调常年恒温22度——据说是为了防潮,保护奖杯上的丝带不褪色。
现在路过那个小区,保安都认得她。每次她拎着新奖杯出现,大爷就摆摆手:“又来添家伙啦?电梯给你按好了。”她点点头,走进去,背影还是当年赛场上那种压得住场的静。
